莹川公主在荣善宝那里碰了钉子,转头便向父亲薛懋堂哭诉,将事情渲染一番。薛懋堂这次并未顺着女儿,反而提醒她要以大局为重——眼下最要紧的是留住荣善宝,促成陆江来认祖归宗。至于日后家中谁说了算,凭传世玉印的威势与国公府的地位,往后自有周旋余地。
没过多久,薛懋堂下令,罚世子薛树玉在院中长跪。薛树玉满腹委屈,自己平日深居简出,何曾干扰过父亲决断?可侍卫只管执行命令,他只得默默跪在庭院里,心中波澜渐起。
此时韩氏旧疾复发,薛懋堂闻讯后竟直接派人令她搬离住处。荣善宝得知准婆婆病倒,不顾婢女劝阻,执意带上百年人参前去探望。她心中清楚,此行为的是陆江来的前程;待他认祖事成,自己便会离开。士宦与商路终究殊途,她早已看得明白。
行至蕴真馆外,正遇侍卫催促搬家。韩氏强撑病体斥退来人,转身却几乎瘫软。荣善宝上前搀扶,韩氏仍冷言相对,唯恐她再请出那方冰凉玉印。荣善宝坦然道,玉印如剑,本为防身,若非薛家相逼,断不会轻易示人。谈及祖母一生招赘三任的往事,她直言:若遇良人,一个足矣;若所托非人,十个八个亦不为过。这番话如针般刺中韩氏心事,她终于含泪控诉丈夫无情,连容身之所都要夺去。
莹川悄悄找到跪着的薛树玉,故意挑拨说父亲早已嫌他软弱,如今有了二世子,爵位迟早易主。一直胆怯的薛树玉,在关乎地位的危机前,眼神渐渐变了。
当晚,薛树玉邀陆江来饮酒叙话。临行前,荣善宝为他系上香包,轻声叮嘱:虽是兄弟,利益当前,务必留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