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鹤亭私自售卖劣质茶叶,以次充好,货源更是来路不明,此举全然不顾荣家茶界的清誉。荣善宝秉公处理,依据族规,决定将荣鹤亭逐出族谱。这一决定立刻引来荣筠贞与兄长的激烈反对,他们指责荣善宝不守孝道,岂有子女惩治父亲的道理?继母柳宜淑也出言顶撞,称此事传扬出去恐损荣善宝名声。
面对“孝道”的指责,荣善宝请出了祖母的训示:荣氏茶叶成为御茶,是几代茶农心血所铸,绝不容许荣鹤亭肆意败坏。祖母更命人请出家法铁鞭,责打荣鹤亭二十鞭后再逐出府邸。

这顿鞭刑,荣筠贞兄妹也未能幸免。听到真要动刑,荣筠贞顿时失了骄纵之气。祖母明训,儿女须明事理,不可纵容父亲行损害荣府之事。荣善宝步出门外,身后传来鞭挞声、父亲的呻吟与继母的求饶,她只能无奈摇头。京城新开的几家分店皆打着荣府旗号,而今年茶场因气候歉收,根本供不应求。荣鹤亭此前售卖假茶,并非无人察觉,只是众人不愿得罪商贾而隐忍不发,这已给荣氏茶叶的声誉带来巨大损失。
刚处理完家事,陆江来的门生便匆忙寻来,告知主人出事了。原来陆江来接获圣旨返京,竟是永国公府要他认祖归宗。陆江来本是永国公之子,却因过往心结迟迟不愿归家。永国公乃皇帝身边红人,其意不可违逆。国公府世子夫人亲自来请荣善宝,望她能说服陆江来。荣善宝本不愿卷入,但考虑到今后在京城的生意难免与官家打交道,只得应允一试。
本是国公府有求于人,可派来接荣善宝的轿子却简陋窄小,仅是二人抬的青布小轿。随行嬷嬷声称,这是嫁入国公府女眷需遵从的规制。荣善宝心知这是对方在摆架子,她并未顺从,径直坐上荣府的豪华马车前往。
初入永国公府,荣善宝便见识了深宅内的暗流涌动:温婉谦恭的完娘、盛气凌人的金乡县主薛宝川、城府深沉的国公夫人容氏,各有心思。她见到永国公薛懋堂时,他正因茶树养护不当而鞭责下人,气氛森严。
经完娘引见,薛懋堂得知荣善宝是荣府“茶骨”,当即命她救治那些濒死的茶树。荣善宝借整治茶树之法,委婉暗示教育子侄如育茶,需顺应天性、不可强扭。但薛懋堂固执己见,坚持非要陆江来认祖不可。

荣善宝终于见到陆江来。分别不过月余,他已是面容憔悴、身形虚弱,显然这段时日备受煎熬。陆江来既担忧荣善宝在国公府受委屈,又舍不得她离开,即便在病榻昏沉中,仍紧紧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