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伯近日总觉精神不济,饭桌上也少了往日的说笑声。这天清晨,他刚想起身却感到一阵眩晕,不得不重新坐回床边。康婶见状连忙扶住他,关切地询问状况。
消息很快传遍了康家上下。光宗耀祖四兄弟带着媳妇匆匆赶回老屋,客厅里顿时坐满了人。阿光眉头紧锁地翻找家庭药箱,阿宗急着要打电话约专家门诊,阿耀默默为父亲斟上热茶,阿祖则蹲在康伯身边不停问这问那。四个外来媳妇也各显其能,香兰熬了家乡的养生粥,由美托朋友从日本寄来保健品,戴希拿出听诊器先做简单检查,黄菲忙着整理病历资料。
康伯看着满屋子忙碌的子女,既感动又无奈:“我就是有点头晕,你们搞得像天要塌下来似的。”话虽如此,他眼角细密的皱纹却舒展开来。康婶在一旁悄悄抹眼泪,被细心的王妈瞧见,两个老姐妹的手紧紧握在一起。
经过家庭会议讨论,大家决定轮流陪康伯去医院做全面检查。去医院的路上,康伯望着车窗外闪过的骑楼老街,忽然说起年轻时扛着缝纫机走街串巷的往事。开车的阿宗从后视镜里看到父亲花白的头发,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紧了紧。
医院走廊里,康家人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。阿光和香兰仔细核对检查项目,阿耀用手机查询着医学名词,戴希正用专业术语与护士沟通,而阿祖和由美则想方设法逗康伯开心。检查结果要次日才能出来,这个夜晚,康家老屋的灯光久久未熄。
月光洒在天井里,康伯悄悄起身走到客厅,发现康婶正在观音像前虔诚上香。两个老人相视一笑,那些未曾说出口的担忧,都在这一笑中化作了相互扶持的温暖。而此时,二楼房间里四兄弟仍在低声商议着,如何为父亲安排更周全的照顾方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