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庄在“冬去春来”旅馆住下,与怀揣演员梦的沈冉冉同住一屋。沈冉冉起初对这个突然出现的温州姑娘颇为冷淡,觉得和“打工妹”挤在一起有失身份。但几天下来,她发现庄庄对穿着搭配有种天生的敏锐。一次重要试镜前,沈冉冉怎么打扮都不满意,庄庄随手帮她调整了衣着,整个人顿时亮眼起来。沈冉冉态度软化,两个女孩在狭小的房间里聊起梦想,渐渐放下了隔阂。
庄庄的北漂之路却充满坎坷。她因钱包被偷,只得恳求声乐老师郑老师宽限学费。好不容易找到一份音乐老师的工作,却因在调解孩子打闹时被家长误会为“体罚”,很快遭学校辞退。失去工作又欠着学费,庄庄蹲在胡同口,强忍着眼泪。
另一边,徐胜利寻找翁导演的事也毫无进展。他的剧本被委婉地指出“还需打磨”,更得知导演出差归期未定。他站在电影厂门口,望着人来人往,倍感失落。两个失意的人在胡同相遇,互相问起近况,又都无奈摇头,竟觉得这份默契的倒霉有些好笑。徐胜利安慰道:“没事,慢慢来。”
平静突然被打破——上次偷庄庄钱包的窃贼同伙前来报复。三四个混混围住徐胜利动手,他寡不敌众,被打得鼻青脸肿,身上仅有的几百块钱也被抢走。
打斗声惊动了旅馆里的住客。陶亮亮第一个冲出来,抄起萨克斯管当武器,曹野、郭宗宝紧随其后,连小东北也拎着拖把赶来。众人齐心之下,混混们骂骂咧咧地逃走了。这是“冬去春来”里这群平日互有嫌隙的房客第一次真正团结在一起。陶亮亮拍了拍徐胜利的肩膀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徐胜利卧床养伤的两天,庄庄一直细心照顾。伤势稍好,他又收到一封未拆封就被退回的剧本。沉默片刻,他将退稿信收好,再次坐回桌前修改。
庄庄也没闲着。她观察胡同口摆服装摊的生意不错,正巧之前被偷的500元钱被警方找回。她找到徐胜利提议:“咱们合伙摆个摊吧,你出100,我也出点,进些衣服卖。先活下去,再谈梦想。”徐胜利犹豫后点头。
两人用凑来的钱,蹬着借来的三轮车进了一批货,在胡同口支起小摊。第一天手忙脚乱,连吆喝都不会。邻摊一位温州同乡陈燕大姐看不过去,主动过来教他们摆货、招揽客人。陈燕在北京摆摊多年,她的话让庄庄铭记:“在这儿,先别想太高,能活着,就是本事。”
衣服卖得并不快,但两个年轻人守在摊前,望着胡同里熙攘的人流,脸上没有沮丧。挨过打,丢过工作,收过退稿信,可日子终究要过下去。这方小小的地摊,成了他们挣扎向前的新起点。